守寻

开位魔术师⇔插刀专业户,放假不定时更新(本质是个恩厨但想要的都不出货)

古早之旅(三)

 如果我不喜欢你,你是不是就会一直等着我。      ——无名氏

 壹

  “喂!穿黑衣服的家伙,你就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!”一身华服的少女追着前面拿剑的少年,大声喊道。

  声音回荡在空寂的街道上,显出几分诡异来。

  那个少年还是一直不停地走着,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。

  发现少年一反常态地没有用轻功离开,少女就发现了些许不对。

  她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头。

  “唉呀!痛!”她假意崴了脚腕,摔倒在地上。

  前面的少年果然停了下来,快速地赶回她的身边打算查看她的伤势。

  她趁机抓住了他的衣裳,笑眯眯地说:“我终于抓到你了。”

  说着,她却发现手心一片濡湿,心下一惊。

  “你受伤了!”

  “无碍。”那是少女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,低沉带着些许嘶哑。

  “不行,你必须跟我回去。”少女急了,这人怎么就不注意自己的伤势呢。

  “这种小伤,没几天就会好的,你还是快点回家吧,外面危险。”少年低着头不去看她的脸。

  “外面那么危险你就送我回家啊!”少女脱口而出的话让他愣了愣。

  低下头想了想,他点头答应了。

  “好,我送你回家。”

  他将她送回了丞相府,府里的奴仆早就等急了,一个个面色仓皇。

  她却揪住了他的袖子,死活不肯让他走。

  “你就留下来让大夫帮你看看吧。”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珠,仿佛他说不,那盈盈的泪珠就会落下来。

  少年破天荒地红了脸,小心翼翼地看向少女:“我答应你就是了,你不要哭,好不好?”

  少女的眼泪立刻收了回去,笑容满面。

  少年隐约觉得些许不对,却被少女拉入了府中。

  大夫给他换药,他怕她哭,死活不肯让她在旁边看着。

  “男女授受不亲。”他低着头说。

  “迂腐!”她生气地蹬了下脚,却转身出去了。

  大夫拉开他的衣服,被那道伤口给惊着了。

  长长的刀伤,从胸口到小腹,血还不停地从里面溢出来。

  看了眼面不改色的少年,大夫也忍不住叹了一句好定力。

  快速地上药,雪白的纱布顷刻间就被染红,大夫只能不停地换纱布,直到血不再渗出。

  而少女,则被婢女叫走了,她带回来一个人的消息早就传入了她爹爹的耳中。

  “爹爹。”她进入书房,先亲昵地叫了声。

  “今天的那个人,是怎么回事?”座上的男人却不为所动,面无表情地问道。

  “他救了我一命,我自然要报恩啊。”少女巧笑嫣然,似乎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意味。

  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道:“希望如此,下个月你就要和赵公子结婚了,不要惹出什么事端来。等他伤好了,就让他走吧。”

  少女低着头,不肯回答。

  “算了,你退下吧。”

  少女立刻转身出了房间,像是对他厌恶至极。

  出了房间,少女脸上哪还有半分愁苦,提起裙子向东苑跑去。

  推门入房,少女就看到少年静静地坐在桌前,擦拭他的剑。

  听到推门声,少年敏锐地转过头来,握紧了手中的剑,却又在看到是少女时,放松了下来。

  “呐呐,你叫什么名字?”少女坐到了桌前,看着少年继续擦拭他的剑。

  “花司,我叫花司。”少年清冽的声音传入耳中,少女的笑容微微凝滞,却又在下一瞬展开,快得让人感觉像是错觉。

  “花司,花司,真是好听的名字呢。”

  “是吗?”花司看着手中的剑,乌黑的剑身,却沾染了无数人的血。

  “花司,你留下来保护我,好不好?”

  “好。”

 贰

  “花司,花司。”少女提着裙子奔跑在花园的小径上,身后的婢女急急地叫着她:“小姐,慢些!”

  园中练剑的花司停下了手中的剑,护住了飞奔而来的她。

  “怎么了?”花司扶着她站稳,小心不让手中的剑伤到她。

  “你看,你看,我绣了一个荷包呢!”少女炫耀似地举起手中的荷包。

  花司看着她手中惨不忍睹的荷包,再看了看少女期待的眼神,久久才违心地说了一句:“绣得很漂亮。”

  “那这个就送给你啦,这还是本小姐第一次绣荷包呢!便宜你了。”华服的少女尽量倨傲的抬起头,不让少年看出她的小心翼翼。

  他并没有接,而是垂下了眸子,说:“卫小姐的一片心意,花某担待不得。”

  送牡丹荷包是大殷王朝一种女子向男子表明心意的一种方式,若男子接下了荷包,就是男有情妾有意,可成一段佳话。

  少女眼中的期盼似是破裂了,她固执地将荷包塞到他的手中:“本小姐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拿回来,不喜欢的话,扔了也没有关系!”说完,转身奔了出去。

  花司苦笑着看着手中的荷包,也没了练剑的心思,他脚尖一点,不过多时,就到了少女房间的外。

  听到里面传来的抽泣声,花司僵直了身子。

  “绿珠,你说,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呢?”少女泪眼婆娑地看向陪伴自己多年的婢女。

  见绿珠没有接话,她也并不在意,看着镜子中的美人,哭得梨花带雨。

  “我卫辛裳姿容卓绝,琴棋书画无一不精,兵法军书也能融会贯通,就连父亲都赞我聪慧,喜欢我的人都排到京城外去了,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!”少女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,“我有什么不好!”

  “小姐,你已经有了婚约,丞相大人是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。”绿珠看着哭得伤心的少女,劝道。

  门外的花司,手紧了紧,转身离开。

  第二天,少女邀他赏花,他没有拒绝。

  第三天,少女邀他品茶,他没有拒绝。

  第四天,第五天……

  终于,快到了她出嫁的日子,她看着一身乌衣的他,笑着说:“花司,你帮我画一幅画,好不好?”

  “好。”他应承下来,语带温柔。

  少女回屋换了一身红衣出来,他专注地看着她,一幅花下美人跃然纸上。

  她近乎着迷地看着他的眼睛,真好啊,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。

  “花司,你有没有,喜欢过我?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执着地问道。

  这个问题,她问了三十二遍,这是第三十三遍,她几乎绝望,却还希冀着他口中吐出的话语。

  “我喜欢你,卫辛裳。”乌衣的少年紧紧地盯着她,眼中是她求之不得的恋慕。

  “谢谢你,花司。”少女欣然地笑了,眼中却含着苦涩。

  “我明天就要走了。”花司转过头去,不去看她的表情。

  “是吗。”红衣的少女笑着,“也好。”也好,这样,你就不会看见我丑陋的一面了。

  “花司,那幅画,你带走吧,好不好?”

  “好。”

 叁

  十里红妆,京城的百姓们都见证了这华丽的排场。

  “卫家小姐可真是有福气啊。”

  “那赵家公子才是真有福气呢,那卫小姐可是个大美人呢!”

  “那可真是郎才女貌啊。”

  百姓们窃窃的私语传入他的耳中,他感觉到心脏传来的刺痛,但他只能选择离开京城。

  半个月后,京城被攻下,改朝换代的腥风血雨弥漫在整个京城里。

  领军的乌衣少年清理了前朝的军队,朝堂里的大部分人都被替换掉。

  有的人卸甲归田,有的人消失无踪。

  大清理,这个世界,太脏了。

  他去了丞相府,却看到一片飞舞的白色。

  卫辛裳,死了。

  在他离开的那天,上吊自杀。

  他死死地盯着眼前小小的坟墓,有什么东西,破裂开来。

  他终究没有坐上那个位子,而是让给了他的师弟。

  他将她的坟迁到了一座深山里,和她相伴。

  “你下山去保护那位丞相的嫡女。”师傅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。

  “为什么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
  “因为这样,才能成就大业啊。”

  “是。”

  他给她穿上了火红的嫁衣,自己也一身红衣似火。

  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躺入了棺木中,缓缓地阖上了棺盖。

  他低声喃喃道:“卫辛裳,花司并不是我的名字啊。”

  “我的名字,叫作……”乌黑的血从他的嘴角溢出,堵住了他剩余的话。

  那把剑,就插在坟墓旁,在剑柄不起眼的地方,刻着两个小小的字。

  ——花司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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